第(2/3)页 她掰开彭国栋的左手,把药塞进他掌心。 止痛药有镇静作用,吃了后会导致反应变慢,发昏犯困,所以在对岸的时候,只能靠他的意志力撑着。 彭国栋仰头干吞了下去。 药片卡在喉咙里剌了一下,他皱了把脸,硬咽了下去。 “走。”陆铮下令。 六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撤。 白桦林的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,脚下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。 彭国栋的右臂用绷带固定在躯干上,每走一步,肩胛处的肌肉都会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 周虎走在彭国栋的左边,架着他的左臂。 林夏楠走在他右手边,手指搭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,监控着跳动的频率。 脉搏偏快,但有力。 出血量不大,止血带扎得及时,不会有失血性休克的风险。 但贯穿伤意味着肌肉组织和血管都有损伤,必须尽快清创缝合,否则感染的风险会随着时间成倍增加。 前方,张彪和程三喜扛着昏迷的李长海,两人轮换着架,一路没停。 李长海的脑袋耷拉着,四肢软绵绵地垂着。 麻醉剂的药效至少还能维持两个小时。 直到走出白桦林,看见营区西侧围墙那扇铁门上反射出的微光时,所有人紧绷了三个多小时的神经才松了一丝。 铁门外停着一辆吉普车。 没有军牌。 车身漆黑,车灯全灭。 铁门旁边,站着六个人。 宋卫民站在最前面。 李大国在他身后半步。 另外四个人,林夏楠不认识。 便装。 深色夹克,黑色胶鞋,和他们身上这套粗布褂子是不同风格的“不像军人的军人”。 四个人呈扇形站位,两人靠车,两人在门侧,站姿松弛,但松弛里带着那种随时能拔枪的弹性。 看见小分队的身影从白桦林里冒出来,宋卫民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往下落了一截。 李大国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,但脸上的表情说了一切。 四个便装人员的目光同时扫过来。 先锁定张彪和程三喜扛着的李长海,再扫到彭国栋被绷带缠住的右臂上。 为首那人三十五六岁,剃着板寸,颧骨很高,眼窝深,目光像刀片一样薄而快。 他朝彭国栋走了两步。 “严重吗?” 陆铮上前:“贯穿伤,子弹穿透了,应该没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。我们自己能处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