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两点。 市一院急诊科大门口。 一辆破旧的农用三轮车伴着刺耳的刹车声,歪斜地停在感应门外。 两个满脚泥巴、戴着粗布手套的中年男人从车斗里拽下一个四十多岁的同伴。 "医生,快点,救命。" 拖拽者的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哆嗦。 急诊分诊台的小梅直接推过一辆平车,放倒男人,一路狂奔推向一号抢救室。 男人躺在平车上,双眼紧闭。 浑身大汗淋漓,衣服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 嘴角不断涌出大量白色黏稠的泡沫。 四肢肌肉在不受控制的神经电信号驱动下,呈现出肉眼可见的高频纤维性震颤。 像皮肤底下藏着无数跳动的活肉。 抢救室沉重的气密门向两侧滑合。 林琛和周燕第一时间冲到平车两侧。 林琛拿起压舌板和喉镜,准备清理呼吸道泡沫并随时插管。 周燕推开抢救车,手脚麻利地抽出留置针和采血试管。 林琛低头的瞬间。 一股刺鼻的恶臭像无形的针扎进了他的鼻腔。 高度腐烂的大蒜味,混着化学硫化物的刺激——从男人被汗水浸透的深色旧夹克上源源不断地蒸腾出来。 … 下午两点零二分。 抢救室内。 气味在封闭的抢救室空调循环下迅速浓缩。 林琛拿着喉镜的手开始轻微颤抖。 胃部一阵翻搅。 他咽了一口混着酸水的唾沫,视线前方的监护仪屏幕边框开始出现散乱的重影。 对面的周燕情况更糟。 她拿着留置针的手指彻底麻木,针尖在男人的静脉止血带上方悬停。 胸口像压了一块铅板。呼吸肌像被物理锁死。呼吸道深处涌出大量黏液,卡在喉咙里。 "当啷"一声。 周燕手里的蓝色塑料托盘砸在地砖上,采血管滚落。 她扶住平车的不锈钢栏杆,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滑。 这不是高负荷工作导致的疲劳晕厥。 这是高浓度神经毒素引发的副交感神经失控。 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