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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橚一进门，目光就被书桌上的那些笔记和册子吸引住了。

    桌上堆满了纸，有的写得密密麻麻，有的画着各种图示，有的贴着标签，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。旁边还摊着几本古籍，书页翻开着，上面做着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
    朱橚走过去，拿起一本笔记，翻了几页。上面的字迹很潦草，一看就是李真亲手写的，他根本看不懂。

    他又放下那本笔记，拿起另一册。这一册画的是人体结构图，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说明文字。朱橚看得入了神，又拿起旁边的几张图纸，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器皿和工具，有的像是容器，有的像是某种精密的器械。

    他越看越入迷，那些内容让他觉得熟悉又新鲜。他能看出来那些原料是药材，但制药的手段却闻所未闻，完全超出了他以往所学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李真，“兄弟，这是？”

    李真看着他，微微一笑：“五哥，这是小弟毕生所学的医术，你想学吗？”

    “毕生所学，教我？”朱橚站在原地，似乎不敢相信李真说的话。“兄弟，你愿意把这些都教我？”

    不怪朱橚惊讶，毕竟在他的观念里，这些东西就是一个大夫安身立命的根本，是师门秘术，是密不外传的。

    虽然李真和皇家的关系匪浅，自己和李真也称兄道弟，但医术这种东西，向来是‘道不轻传’。

    君不见，多少人为了一个秘方，能跟亲兄弟反目成仇，能跟师父斗个你死我活。

    可李真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说要教他。

    “不错！”李真看着朱橚，微笑点头，“只要五哥愿意，小弟愿意倾囊相授。不止如此，我还打算在应天大学开设医学院，传授给更多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医学院？”朱橚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，他研究药方多年，为的就是想让大明更多的百姓能够看得起病。

    如果李真愿意将自己的医术全都公开，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
    朱橚盯着李真看了许久，然后慢慢放下手里的笔记，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，后退一步，双手抱拳，腰弯了下去，行了一个正式的大礼。

    “诶？”李真吓了一跳，连忙往旁边躲开，伸手去扶他：“五哥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朱橚没有立刻直起身，语气也十分认真：“靖王大义！本王这一礼，是为大明百姓行的。”

    他直起身，看着李真，“靖王愿意把这些东西教给我，愿意开医学院传授给更多的人，这不是一家的私利，是天下人的福祉，是莫大的功德！”

    “功德？我这么伟大吗？”

    李真看着朱橚的表情，又想起自己的初衷，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他连忙摆了摆手：“别别别，五哥你这么说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把朱橚拉回书桌前，“这些东西，我也是学来的。说穿了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，就是前人积累的经验，我只不过是整理了一下。就凭我一个人，也不会这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朱橚看着李真，就像是读书人看到了圣人。

    他又朝着李真拱了拱手，“兄弟虚怀若谷，哥哥佩服！既如此，我们赶紧开始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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