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 请求(下)-《妻妾一家欢》
第(2/3)页
更不用说三太太和陈端崕了。
陈纯瑶写信回去给和姨娘,分明就是指望着和姨娘去找冒姨娘,然后再找自己。
这个时候的女人,不到万不得已,即便是在娘家人最亲近的人面前,也不会暴露自己过得不好。因为除了丢脸之外,往往无济于事。
自己想通了这个,就知道翡翠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相。
只有遇到那样折辱的事情,陈纯瑶才有可能求助到自己头上。
后头自己来公主府时候,路过靖侯府,还特意叫翡翠假装要去拜见陈纯瑶。
结果等了半天,里头出来个嬷嬷,说陈纯瑶感染了风寒,又说知道自己这个国公夫人有身子,怕过了病气,只能等着以后再去探望。连内院的门都没让翡翠进,一副遮掩防备的姿态。
翡翠认人一直很准,回来就告诉自己,这嬷嬷曾经去过陈家,是跟着靖侯夫人一起去陈家拜访大太太的。
陈纯瑶病了,却要婆婆身边得力嬷嬷出来打发翡翠,陈家还没有收到丝毫消息。
前后联系起来,真是叫自己连最后一丝希望都不得不放弃。
想必那给和姨娘送回去的信,都是经过了靖侯府重重防备,又或是当初陈纯瑶刚嫁去靖侯府,还没有出现那些事,自然靖侯府就不需要防备着陈纯瑶,才能让陈纯瑶一直写信回去。
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陈纯瑶的遭遇,的确如同翡翠所言,凄惨无比!
纯歌抹着眼泪,把消息来源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和容长公主,只留下和姨娘威胁冒姨娘的事情没说。
有些事情,只要有八分是真的,就已经足够了。
和容长公主听完纯歌述说前后,气的面色铁青,在旁边案几上连拍了好几下,骂道:“畜生,畜生,周家上下,以后有个太后撑腰,就能为所欲为。连这样的禽兽之事都能做得出来,简直是,简直是……”
和容长公主说的气愤,就连声喊着,“绣枝,绣枝,进来伺候我换衣服。这一回我非让她自己下令砍了她侄子的头不可!”
被称作绣枝的嬷嬷走进来,看着纯歌跪在地上满是泪水,又看着和容长公主鲜见盛怒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愕然。
很快又平复下去,先上去搀了纯歌起来,又劝道:“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把您气成这样。”
和容长公主很信任这个绣枝嬷嬷,就把纯歌说的事情又告诉了她。
绣枝嬷嬷听的也是一副愕然。
不过却比和容长公主还先回过神来,只是沉吟道:“您的意思,是要进宫去商量太后,让她给做主。”
“我商量她什么,养个这样的侄子,还好意思整天在皇上面前吹嘘,让皇上给周家人晋爵位。呸!这么多年,周家上上下下混账事情没少干,要不是看在她生了皇上,谁愿意忍她。到了这会儿,我还要给她商量,我就进宫一趟,问问她想如何,要是她给的意思让我不满意了,我就提了父皇给我的剑,直接去周家杀了那个畜生,省的将来再去祸害别人家的闺女。”和容长公主满面涨红,说着就要进内室去,让人给开箱子把太宗钦赐的宝剑拿出来。
绣枝嬷嬷急忙拦着,“长公主,那剑才是太宗皇上赐给您防身的,您可不能乱用。毕竟是太后娘家侄子,又只有这么一根独苗,只怕到时候皇上为难呢。”
纯歌听着在旁边也急忙附和。
这件事情,自己所求的也不过就是通过和容长公主,然后私底下跟太后或是皇上那边求个情面,做主让陈纯瑶与周炎合离。
周炎已经是那副样子了,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要周炎该性子根本没指望,唯一能让陈纯瑶脱离苦海的法子,也就是合离。
哪怕合离后陈纯瑶只能带着嫁妆自己过日子一辈子不嫁人,也比继续在周家好得多。
可没想到,和容长公主居然这样嫉恶如仇,听话中口气,似乎还对太后很看不上。一下子就说要了周炎的性命。
周炎这些年在京城如此飞扬跋扈,得罪的人不乏宗室贵戚,也一直没事,连皇上也轻易奈何不得。究其原由,不过是周家乃是单传,太后又极其护短,一定要护着这娘家独苗罢了。
自己悄悄过来,又拿着把柄,再有和容长公主出面,事情没放到台面上,太后考虑得失,兴许就会答应周炎和陈纯瑶合离的事情。
毕竟周家的地位,要再找一个正妻,实在是不难。以前挑三拣四,也不过是太后要求太高罢了。
可要是要周炎的性命,只怕太后盛怒,查到自己身上,不仅陈家倒霉,连李家都会被拖累进去,那可不是自己所求。
纯歌心中担忧,忙道:“姑姑,我来求您,只是想为我十二姐姐谋一个活路,要是周炎没了性命,只怕不仅是我十二姐姐,就算是陈家,都会有泼天大祸啊。”
纯歌的担忧,和容长公主当然知道。
她这样盛怒,也不仅仅是因陈纯瑶这一件事。
说起来,这件事也不过是私德有亏罢了。
不过和容长公主心里另有盘算,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契机,就安抚的拍了拍纯歌的头道:“你放心,我既然出面,就必然有把握不会牵连到陈家和你头上。”
纯歌看和容长公主自信十足的模样,敏锐察觉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对。
和容长公主见她面露担忧,就勾着唇角道:“放心吧,京城里多少人都叫我一声老祖宗,我却总觉得我还没真的老了。这件事,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。算起来,也是咱们皇家养出来的这么一个畜生。”
话里似乎含着无限玄机,又带着些落寞。
纯歌听的模模糊糊,好像抓着点关键的地方,又似乎是什么都不明白。
绣枝嬷嬷却脸色大变,失声道:“您这是真的打算要?”
和容长公主就肯定的点了点头,“你找个人把这丫头好好送回去,还有着身子呢,哭成这副样子,又跪了大半天,还被我骂一顿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李家那三小子还不来找我算账。”
又含笑朝里头,还咕哝道:“那把剑也不知道被我放到哪个压箱底的角落里去了,找也不容易呢。”
纯歌就带着满肚子疑惑看和容长公主朝里边走,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,好像事情会像雪球一样,在漫天雪中不受控制的滚动变大,牵连甚广。
绣枝嬷嬷见和容长公主都走进去了,只得无奈转身叫人进来。
纯歌被翡翠扶着走到了轿子边上,还担忧的望着绣枝嬷嬷。
绣枝嬷嬷就轻轻朝纯歌笑了笑,安慰道:“放心吧,不怪您。长公主也是憋得久了,等她闹一闹,不算什么大事情。不过是个周家。”一副没把周家放在眼里的样子。
第(2/3)页